《围城》与钱钟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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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从朋友处得到一本汉英对照的《围城》:

对照着看一遍下来,颇有些有意思的发现。

首先注意到的是,标题“围城”被翻译为“Fortress Besieged”,犹言“城之被围”,有动作有过程。而我原来对围城中“围”字的理解一直接近于“围墙”之“围”——“围”是一个沿袭下来的、无足轻重的修饰词。“围墙”并不是墙被围了,而是用以把房间围起来的墙。同样,“围城”也无非是说封闭的城堡,是静态的含义,译作“Fortress”似乎已经足够,强调的话可以说“Besieged Fortress”。译做“Fortress Besieged”,包含动作和过程,似乎小说不仅要表现围城如何使外边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出来,还要表现这城是如何一步一步围上的。虽然在第三章就借苏小姐之口说出围城来自法国谚语,但这一层过程的含义是我之前没有想到的。

在杨绛为英汉对照本写的前言中提到,钱锺书和杨绛收到凯利女士来信,希望授权出版英文版,是在二人下放干校之前。根据维基百科,钱锺书是1969年下放到干校,可知来信在此之前。在当时,作者已经无法回信授权,所以凯利女士只能等着。 继续阅读《围城》与钱钟书

中国人金庸

如果将人物逝去比做流星滑落,金庸应该是2018年最耀眼的中国流星。贩夫走卒以至达官贵人以各种形式进行悼念,一时备极哀荣。然而如今毕竟是快节奏时代,即使是金庸,也难以得到长时间的关注。现在来炒冷饭,正因为我认为除了作为武侠小说作者之外,金庸还值得更多的关注。

还是从小说说起。

我第一次接触金庸的作品,是在初中的时候,当时大陆还没有正式引进,看武侠小说还被认为不是好学生所为。我从同学手中辗转得到一卷《射雕英雄传》和一卷《倚天屠龙记》,读来颇觉得引人入胜,只是当时并没有机会看到完整的作品。 继续阅读中国人金庸

《文明、现代化、价值投资与中国》读后

拿到李录的新书,心里有些激动。我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想起来要看一本投资类的书了,现在决定买一本认真研读,当然是因为李录的传奇性。

我是大概三四年前听说李录,作为31年前通缉令上的人物,如今在美国做起了投资。听说做的挺成功,却不知道有多么成功。直到我看到《穷查理宝典》的中文版里面,李录做的序言,《书中自有黄金屋》。

序言当然并不是在夸耀自己的成功,却让我看到李录在一方面投资事业已经做到了如此高度,另一方面仍然保持着传统中国读书人的特质,从未停止思考中国现代化的问题,会在现代化问题下谈孔子和儒家,谈《大学》,谈士大夫精神和五四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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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的《风景》

碰上方方的《风景》是在大学时代,那时候互联网在国内刚刚开始,有一个假期我宅在宿舍里“冲浪”。在当时的互联网上,纯文学还是一个重要的内容分类。不记得是在什么网站上,随便浏览的时候,打开了这篇中篇小说。

那时候白鹿原刚刚获得茅盾文学奖,而我在高中时看完就觉得它必然能得奖。预言得到验证使当时的我对自己的文学眼光颇有些自矜,对于这篇我此前还不知道的作品并没有多少期望。

但作者简洁冷峻的笔触很快吸引了我,尤其读到父亲和母亲吵架的场景:

父亲和母亲的喉咙都大得惊人。平均七分钟一趟的火车都没能压住他们的喧闹。于是左邻右舍来看热闹,那时正是晚饭时候,一个个的观众端着碗将门前围得密密匝匝。他们一边嚼着饭一边笑嘻嘻地对父亲和母亲评头论足。母亲朝父亲吐唾沫时,就有议论说母亲这个姿势没有以前好看了。父亲怒不可遏地砸碗时,好些声音又说砸碗没有砸开水瓶的声音好听。不过了解内情的人会立即补充说他们家主要是没有开水瓶,要不然父亲是不会砸碗的。所有人都能证明父亲是这个叫河南棚子的地方的一条响当当的好汉。

寥寥几笔,画面感极强。呼啸而过的火车,嘶吼暴跳的父母,嬉笑点评的邻居,但这画面是被静音的,慢动作的,只有作者平静而疏离的画外音,缓缓流淌。后来我在电影中见到这种手法,总忍不住想,这手法可能来自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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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sappointed by the Testaments

Walking by a bookstore I saw the cover of the testaments from outside of the window. I walked into the bookstore and bought one – I would rather have a paperback copy but there was only hard cover available.

 

In the following days I kept the book with me and read it when I had time. This is the much-anticipated sequel of the highly praised the handmaid’s tale after all. And it actually got the Booker’s award even before its publishing date!

 

Well, after reading it from cover to cover, I must say I’m disappoin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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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女的故事 2017年卷首语

18年的时候做的翻译,后来看到上海译文的版本包含有这部分,就放下了。最近才注意到原来出版的译文毕竟是有删节的,所以不揣浅陋,把自己的译文发出来。


IN THE SPRING of 1984 I began to write a novel that was not initially called The Handmaid’s Tale. I wrote in long hand, mostly on yellow legal notepads, then transcribed my almost illegible scrawlings using a huge German-keyboard manual typewriter that I’d rented.

我从1984年春天开始写这部小说,一开始并不叫使女的故事。先手写,多数写在黄色的记事本上,然后再用一个巨大的德语键盘打字机把难以辨认的手稿录入。 继续阅读使女的故事 2017年卷首语

《伦理思想的突破》再读

应读书会约稿,交作业如下。

在书店看到这本书的时候,觉得有些恍惚,不确定是不是同名的其他书籍。看了作者和内容简介,才确认是重新出版了。

在新版中没有任何地方提到该书其实很早就在大陆出版过,仿佛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我手头就有当时的书,封面是这个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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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乌合之众》

《乌合之众》是在大学之后接触到的,前后见过好几个译本,但都是随便翻翻,没有深入看进去。有意思的是这本书最近越来越火,尤其在高层推荐《旧制度与大革命》之后,《乌合之众》也沾光再次被各路媒体推荐,新的译本涌现出来不少。

最近得到一本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版的董强翻译的译本,译笔令人意外的流畅,我对照了英文版,似乎也非常忠于原著,认真读了一边,顺便做了简单的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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